“啊？哦，手上的泥是因为我刚挖土来着。”燕七猫腰捧起地上一把雪，在手上搓了一阵，泥和血被搓了下去，指尖却因此而冻得有些僵。

它痛苦得太久，该给它个痛快的解脱了。被挖去双的里还在往外淌着血，它的被人剪去了一半，它的尾彻底不见，它的断掉了两，它的拖在腹外。

的确不简单。让所有人都不想再记起的两个名字，让所有人都想抛弃的两个人，究竟曾经过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燕七沿着湖往南走，下了一晚上的细雪，白天里才被打扫净的甬路又积了不薄不厚的一层，踩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

猫有九命，难怪它能撑着逃离掌，可再多的命也无法让它撑到今天的太升起来洋洋地照在它的上。

“…”“开始我只是纯粹于好奇，”燕九少爷慢吞吞解释“一直断断续续地随意查着，直到发现我不向谁问起徵和玄昊，年轻人总是一雾，年长者却都毫不犹豫地否认听说过这两个名字，那时我便觉得事情有些不简单起来。”

“抱歉，我来晚了。”燕七和他打招呼。“没关系。”萧宸看着她“你摔倒了？”

刮风下雪，挡不住燕七每早固定的外锻炼，外天还漆黑，燕七已经穿妥当了坐夏居，一路走去无灯无光，好在已是轻车熟路。从坐夏居来是竹林夹径，夜里黢黢地立着，风一过，便有枝上的积雪簌簌地落下来。

“从我们由三友中来之后。”燕九少爷垂下儿。

燕七循着声找过去，从怀里掏个火折亮，然后就在甬路边的枯草窠里发现了这只猫。如果此刻的受必须化为言语，那么燕七已经找不到能描述这受的词汇，她看着这只猫，蹲下，伸手，小心翼翼地住它的脖颈，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掰断了它的颈椎。

存在过的蛛丝迹之外，从任何外人的中竟打听不到分毫，就仿佛全世间的人都有志一同地想要从记忆里去这两个人、从真实存在过的时间之河里将这两个人捞来扔到远远的别的地方去一般，他们毁去了这两个人曾存在于世间的一切痕迹，唯一心心念念每日在神上祭奠着这两人的，唯有大伯一人而已。”

燕七：“求别长大。”

可即便这样，这世上还有一个始终倔地不肯忘掉过去的人，最在那后园孤凉的瞧月亭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挖土什么？”萧宸问她，睛望在她的手指上

燕七继续走了一段路，那猫叫声却似乎离得近了，听得也更显清晰，断断续续的，微弱的，凄惨的。

燕七托着猫尸，走到离甬路远些的雪地里，放下猫，徒手挖开雪下已冻得又又冰的泥土，然后将猫埋去，没有冢，只把泥重新填回，拍平，洒上雪，最后踩个脚印上去，就这么直接踏着雪走了。

从偏门得燕府，拐私人小巷，沿柳长街一直走，街的，萧宸一如既往地等在那里。

从竹林中穿，迎面就是燕府的那片湖，冰已经冻得很结实了，白天的时候燕十少爷还在上面来去，唬得一帮下人吓破了胆，却怎么劝也劝不回他。

“地下藏书室的那页经文和萧天航收藏的这幅夜光画，大概是唯一没有被发现和销毁的徵留在这世上的痕迹，”燕九少爷继续说“我们如果想要继续调查此人，只有两个突破，一是大伯，一是萧天航。我认为萧天航这一边相对更容易突破些，毕竟这边还有位你的倾慕者可以利用一下。”

燕九少爷居临下地垂眸看着他，然后伸手罩在她的脑瓜上：“求也没用。”

…

燕七：“…你这侧漏的霸气让我觉得越来越hold不住你了。”

一路这么咯吱过去，忽然从什么方向隐隐约约地传来几声轻微的猫叫，这么冷的天气，居然会有猫跑在外面，没有冻死简直就是奇迹。

燕七看着自己的弟弟，半晌方：“你什么时候过了这么多的调查？”

燕九少爷站起，掸掸袖：“这是必然的趋势。”

燕七：“…”燕九少爷：“当然，你若舍不得，那我们就直接去搞萧天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