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有用这么客的语气跟我说话。”他总是不在乎她是否方便，要她听他说话。“突然这么客气，是不是因为…”哽咽忽上，梗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你知不知，自从你大学，我跟你之间就愈来愈遥远，和你在一起就像跟律师应对，字字句句都要小心，以免又犯了你什么大忌，约会的时候你甚至跟我谈论女权主义和沙文论！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同学或学生！”

“你说你欣赏独立的女孩，”她打断他：“而我学着这么，不去妨碍你，这样也错了吗？是你说的，难你忘了？”

声音，怦咚怦咚，像在打鼓。

对厢，传来一不耐烦的叹息：

“说话客气，梁雨萍！”什么脚踏两条船！冯定打死不承认。“我从来没有阻止你和异来往。在婚前，每个人都有多方尝试的权利，我尊重你，也希望你尊重我。”

她是气他的背叛、他的欺骗，但她同时也在等待他的解释，但…

“有什么事？”她说，迫自己用最冷静的语气。

“你的意思是我没有事先通知，是我的错？”他说话的语调像在施恩，彷佛他顾虑她所以瞒着她是多么伟大的牺牲！彷佛他冯定所的事再正确不过！“冯定！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怎么能！”

结、结束…“结束？”

“也许是，但我仍希望你能依赖我，至少，我曾经这么想－－你的独立是对我的不信任，不相信我能帮你、照顾你。”

呼一次，让自己抓回些许理智，冯定的语气让她觉得害怕。

“不要拿你念法律的那辩论功夫对付我，你不是法官，我也不是被告，”冯定的气明显不满。“真搞不懂你，工作得好好的，偏偏要回念书。”

但他必须，现在已经是摊牌的时候，不容回，

“该谈的还是要谈，方便说话吗？”

“就是知你会这样，这几天我才不跟你联络，本以为你会冷静下来。”冯定的吻不乏失望。“看来是我错想了，如果你不能冷静，那就当我没有打电话找过你。”

“是没错，但一再谈论只会让人厌烦！”冯定不耐地耙梳了发。“再者，你对我并没有全心依赖；在很多时候，你甚至不让我知你在什么，除非我问，否则你不会主动告诉我－－”

“理智一，不要无理取闹！”对线的冯定回喝。“你知我最受不了你的是什么吗？是你的情绪化！你这样本不能谈事情！”

“定！”气又急又快，净是抑不住的思念与激动。

“就是结束。”冯定重复，发觉到自己语调中的迟疑，四年多的情真要舍，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件难事。

“那是因为你先背叛我！”还记得这里是会有回声的楼梯间，梁雨萍迫自己低嘶，不敢冲动大吼。“你记得吗？是你…是你先背叛我！”气愤、怨懑填满着，可真正让她掉泪的，却是情的难舍。

朋友？

她推心置腹的人，为什么这样对她？

他的抱怨让梁雨萍又愣了住。“我以为…你从来没提过，我以为你并不排斥这类的话题。”

“其实，在你专心于学校课业的这几年当中，我跟你的情早就不知觉中变淡了，只是你一直不肯正视它。总之，我们到这里结束，真的结束。”

“你知吗？念法律让你的言行举止更加势、更得理不饶人，而这样的势，让我对你愈来愈敬而远之。”

尊重？呵呵呵…梁雨萍笑得苦涩。

她回念大学，他也支持的不是吗…梁雨萍愣了住，无法理解一个人怎能再而三地推翻自己以前说过的话。

“如果我不能冷静，是不是也当这四年多的情没有发生过？”

“我想我们之间，作朋友会比作情人来得好，我随时迎你来找我，以朋友的分。”

“…嗯。”迟疑半晌，冯定才声，语调不像她的充满情。

“我想了很久，其实这件事早就该告诉你，却一直没有，”冯定沉了一会儿，续：“我顾虑到这会影响你的学业。本来，是打算在你毕业后说的，没料到你会突然去公司找我…”

他竟然这么以为？“我只是照你想要的去，你不喜太黏人的女生，我就尽量不扰你；你不喜凡事没有主见、全靠别人下决定的女孩，所以我尽量不拿自己的事烦你，可是我没想到，你说过欣赏我的地方如今都成了你…要求分手的理由。”

偏偏，冯定对她的抱怨如洪般不绝：

“你这样对我，公平吗？表面上说是顾虑我的学业，事实上－－如果我一直没有发现，你是不是会继续瞒我，继续…脚踏两条船？”

“尊重？瞒着我跟别的女人往，这是你尊重我的方式？我的去向只要你问，我就必须向你报备，你的去向我却连问都不能问，这叫尊重我？”

谈分手，正正式式地谈分手。

也许，他打电话来不是为了解释，不是为了挽留，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