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可是…七儿，今儿个我们吃的是…”

狐疑的斜瞟

“我要吃！”

四只四凌厉的目光，四重杀人预告，某人却迟钝得连锄刀贴在颈脖上了仍一无所觉。

“那个不要太久，老了不好吃啊！”“喂！你嘛站起来？谁罚你站？”

想也不想“大哥当然应该跟著九儿叫我姊夫！”端木劲风脱。

“唉，我帮你夹，我帮你夹！”

“那…我要吃跟九儿一样的。”

端木净尘与端木劲风相对一。

“款，那是我放的耶！你嘛抢我的。”

“哦？你知什么了？”

“不，今儿个我们要躲新娘躲得越远越好。”

端木净尘乖乖地替小妻夹白菜、夹，看得端木竫云窃笑不已，再转一瞧，另一边更有趣。

“我不，人家也要…咳咳咳…天哪，那那那…那什么玩意儿？咳咳咳…好辣！好…好难喝！”

“什么问题？”

“咦？你喝那什么，人家也要！”

“款？给…给你们脸看，为…”倏地住，愕然的神情蓦转为嘲讪的光。“啊炳，我知了！”

“这…七儿，吃好不好？还有心、、肝，看你要…”

“是，娘。”

“免得她们给我们脸看。”

“我要吃！”

“三支！”

“我要吃！”

“人家夹不到嘛！”

笑地，端木净尘又挟了一片柳到九儿碗里。“你不需要懂。”

“喂喂喂！不要放羊，人家不喜羊的味啦，等我吃饱了你再放。”

九儿咬著竹箸，一脸困惑。“他刚刚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

端木竫云难得现如此严肃谨慎的表情，两位兄长不由得也跟著张起来了。

“好好好，三支就三支。”

“这是酒，女人家不适宜。”

“我刚刚才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对不起，我叫大嫂。”胆小表小叔上缩回去了。

端木劲风这辈没这么低声下气过。

“嘿嘿嘿！准是你们昨儿夜里在床上的表现有够烂嘛！对不对？所以两位嫂才会…哇哇哇，你…你们嘛？救命啊…你们疯了，那会死人耶…喂喂喂！你…你们床上不行我事，嘛拿我气啊…”京城的冬天是很冷的，特别是这一年，虽然才十月中，寒风萧萧，已能充分受到那冰澈澈的滋味了。

“等等！”穷极无聊的端木小弟弟冷不防地突然大喊一声，两睁得大大的，好像老鹰盯小似的来来回回在哥哥嫂嫂们之间游移。“等等，等等，大哥，不对喔！”

“哪！你们瞧…”端木竫云认真地指著那两对男女。“二哥是九儿的姊夫兼小叔，你是七儿的妹夫兼大伯，九儿是二哥的小姨兼大嫂，七儿是大哥的大姨兼弟妹，请问，你们相互之间究竟该如何称呼？”

这天气打边炉最好。

“哦…咦？九儿，你在吃什么？”

“什么不对？”

“是、吗？”笑的问句，和和气气，不带半丝烟火味。

“我在吃…”

“叫你不要喝偏要，吃到苦了吧！”

“耶？”暧昧的脸傻住了。“为…为什么？”

“很好。”果然识相。

各自抱著新嫂窝在被窝里亲犹舍不得房亮相吗？起码…咳咳，得在床上待个一天、两天的吧？”

“哼！我要吃和白菜，帮我夹。”

“唉！七儿，你乖乖吃，用晚膳时再给你两支好不好？”

紫铜锅底满了垫底的料，烟炭火熊熊，五双竹箸，几百张嘴，端木一家用膳从来没有这么嘈杂过，简直比市集更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