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叶三凄然笑“我答应阿冷，无论怎样我都要照顾你。我们杀了那么多人，下了地府，一定有人来索魂的。我不跟着你去，你难不害怕么？”

“说的对，十年的朋友，除了我谁能杀得了他？可是里面的原因，一言难尽。以后我再告诉你罢。不要再说这些了。”叶三捧起酒钟“儿，我敬你一杯，愿你容颜不老，永生永世都能如今日。”

“我用毒的本领不如你，无法用鼻闻红尘泪，可是在他的尸上总也能查得心蛊。心蛊一下就要连下一个月，才能隐隐中毒，防不胜防。不是你，会是谁？可怜他死的时候什么都不愿意说，因为害他的人一个是他朋友，一个就是你，儿。你知么？他一直喜你，可是你从来都躲着他。所以他才家作了和尚！”

“那你呢？”儿幽幽的问。

“我？”叶三失笑“我也想啊！”他一脸的笑容似乎永远捉摸不透。忽然，儿把手中的酒钟摔碎在桌上，一缕淡淡的红烟气从桌面上腾起来。叶三看见儿里的泪又落下来，一滴滴打落在她的白绸衫上，两人都无言。叶三还是笑着，他的笑中的意思忽然清晰起来，这一刻，他笑得很无奈。

儿的脸一刹那间苍白如纸，她的形摇晃了一下，单薄得象秋风里一片叶。儿跌坐在椅上，许久她才轻声：“你怎么知的？”

“阿叶！你骗我！”儿呜咽着“这是红尘泪！你想杀我，为什么？为什么？”叶三没有说话，儿站起来，她去满脸的泪大声：“阿叶，你没有心肝，你不是人，你是个妖怪，谁和你在一起都要死，都因为你！”

叶三轻声说：“谁都不知会这样，可是终于还不是成了这个样？”

“可是，现在真的要言了，以后你一个人，要小心。我不能在待在你边了。”叶三勉的笑了一声，一红泛上他的面颊和双手，红尘泪的毒把他的心腹内烧得。全的力量都在一分分失去。

三苦笑“你怎么会知我杀的尚轩？”儿的脸变的煞白，一分血也没有，简直要透明起来。她把酒钟抱在怀里，象是忍受不了夜里的寒意，纤弱的瑟瑟的发抖。

“可是，真的是尚轩杀的阿冷？尚轩为什么要这么？你们都是朋友，不是么？就象你和我一样是真正的朋友。”儿问叶三。

“这些天，尚轩遇刺的消息杭州城里都传遍了。”儿低声“除了你，还有谁能杀得了尚轩呢？”

“我，我不是想杀他的，尚轩说，只要下了心蛊，他使不奔雷七式，就可以抓住他，尚轩说，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过躲躲藏藏的日了，”儿跺着脚，撕心裂肺般的喊叫“我不是故意要杀他的，我不知会是这样，我不知！”

儿把酒钟端到自己嘴边，她满青丝都垂下来遮住清秀的面颊。叶三轻叹：“丫，你真的很，如果不是药人。不知会有多少儿郎拜倒在你裙边呢。”

儿真的笑了，她的笑容却是破碎的，在笑和泪之间，儿肝寸断的努力微笑。她一边这样笑一边猛的退了去，她哭着笑着说：“阿叶，你是个疯，你真的要杀了我才心甘情愿么？”叶三抚摸她的手里竟赫然是一柄光灿烂的银剑，他的手僵在了那里。

“阿叶，”儿的声音温柔起来，温柔得有飘忽“我们忘记这一切好不好？明天我们就走，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你到哪里我都跟着你。走得远远的，永远不再回来。”“晚了，已经晚了，”叶三挥袖打碎那坛酒，一阵淡淡的红烟气从地上弥漫开来。“难你的酒里也有毒？”儿掩住自己的脸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

他走到哭泣的儿边，低看她朦胧在泪光里眸。叶三抚摸着她漆黑的长发，儿木然的看着他，叶三说：“不要哭，丫，其实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知你不是故意的。对我笑一笑，以后我再也看不到你的笑容了。”

叶三苦笑，他幽幽的：“可是，阿冷是谁杀的？以那三十个人的武功，阿冷应该能够全而退，可是为什么他还是死在落日楼？是谁，在他上下了心蛊？”

儿把着酒钟，只是看着叶三发愣。叶三微微笑了一下：“先为敬了。”仰把杯中的酒喝得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