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轻轻地叹：“这十六年来，谢谢你把我养育成人，也谢谢你替我潜仇敌边辛茹苦。”

良宵悄悄地靠近园墙，耸耳细听。

直到这时，越良宵才看清那个黑影的样貌。

老家的声音不知怎么一瞬间变得极其失落。他的脸上，了一茫茫然的神情。他在看着北面，喃喃地：“其实……我也恨他，但他依旧是我这一生最尊敬的人，他是我的主人，也是惟一救过我的命、教给过我生存本领的那个人。小勾，记住，有得必有失，恩惠与屈辱同在。但账，总是要一笔一笔算的，笔笔都要结清。这才是一个男人立世的理。”

吴勾望着那老家，睛中就少了一分剽悍，多了一分尊重。那尊敬的目光像在望着一个父亲。

老家的神里便有了些黯然。

他愤怒得都有些说不下去了：“否则，他为什么要给我取这么个名字，殷勾，哈哈，没错，沟！在他里，我这个小野，也不过就是一个沟！”

“十六年苦心谋划，成败就在今朝，我又怎会不来？”

吴勾怔住了，连忙去搬他的手。那老家二话不说，伸另一只手掌又去自己的脸。他不再要求，不再劝告，也不去解释，只是一掌一掌地试图向自己的脸。而他的脸上，早已痛红满面。

那老家愤怒地望着他，似乎想说什么又发作不。突然地，他一掌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

那少年吴勾的脸却晴不定，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好半晌，他才说：“可是，我不想为他报仇。”

吴勾的语气忽然激动起来：“我从来没把他当过父亲。”

“老家，你来了。”

越良宵望着那老家夜光中易了容的脸。那一神情，却让见惯生死、久历悲的他也猜测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