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们信了，里没有了疑惑和不屑，转而同情起了飘飘，说现在的怪病就是多，她们要好好向乡亲们解释一下。

证明，结婚证没法办。岳母说结婚证不办也好，飘飘这样，谁能说得清，不办自由一，到时也没有法律上的麻烦。刘安定明白岳母的意思，岳母说的是心里话，飘飘如果戒掉了毒瘾，很可能不呆在这里，很可能不嫁三哥；飘飘如果戒不掉毒跑回去，没有证也没有太大的麻烦。刘安定细细斟酌，觉得领了结婚证又能咋样，领了结婚证一样可以离婚，一张纸怎么能够拴住一个活人，只能增加法律上的麻烦，再说结婚时谁又能说得准一定能过一辈。只能走一步说一步过一天说一天了。

看来没说实情是对了。刘安定很为自己的机智到自豪。

乡下的习惯，举行了仪式办了酒席就算结婚了。父亲心急，刘安定和岳父也不能久呆，便决定后天就办酒席结婚。

没人敢闹房，但闲话和猜测却传得不少，都是嫂们听回来的。有的说飘飘是个女大学生，和人搞大了肚，就匆匆忙忙跑到乡里来嫁人。也有的想象丰富些，说飘飘是歌厅的三陪女，被公安抓住要送去劳动改造，因为刘安定有权有势，就要了来嫁给他哥。真实情况刘安定并没有告诉哥嫂，嫂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刘安定一时难以回答，但不回答显然是不行。刘安定想，说毒，也会吓坏她们，也会让乡亲们看不起说闲话。刘安定想一下说："她有病，不能活儿，不能听城市的吵闹，也不能污染的空气。乡下安静，空气也好，她就愿意嫁到乡下。"

父亲在村里人缘不错，早上传话，中午全村人就都来了。传统习俗，举行过婚礼吃过喜筵，年轻人就要闹房，要把新郎赶屋，然后将新娘压倒，大白天摸，叫破脸，意思是脸破了，晚上的事就顺当了。也许飘飘的穿着和山里人不同，也许是气质也不一样，一群小伙将三哥推去，却谁也缩手缩脚不敢去压飘飘，一时有狗吃刺猬无法下手。大瞪小对峙一阵，小伙们先害了羞，一个带往外跑，后面便一个跟一个跑了去。

时间仓促没法准备酒席，父亲提杀三只羊，给全村人吃一顿羊炖山药。羊是父亲养的，有十几只。这样也好。

三哥放下斧，这时窑里传了飘飘的叫喊声。三哥急忙跑了去。

一切都定好后，刘安定心里又不是滋味。地坑院是祖父手里挖的，正面和两边都挖了三孔窑，正面住人，两边圈养牲畜。由于年代久远，烟熏火燎，窑早已乌黑，差不多能刮一层黑灰。大哥结婚时，女方就提不住地坑窑，便在后面的半坡上盖了三间半明半暗屋。二哥结婚时，女方提要住砖房，便在坡下盖了三间土坯全明屋。这样看，应该是在向前发展，但三哥却只能在旧窑里凑合了。屋只能这样凑合，但被褥穿可以准备一些。来时只带了几百块钱。父亲说他也存了二千多，岳父也拿了五百。拿了这些钱，刘安定便带了三哥到城里去买东西。

真是窝废，睡不着想活儿，躺在边的活儿不，却跑到山上去砍柴。刘安定这次想发火，想想又忍了。真是可怜人。难三哥有病？刘安定说："咱们到外面走走，我有话要和你说。"

三哥害了羞说："睡不着，就想去活儿。"

第二天刘安定早早就醒了。他担心三哥和飘飘，便起来。走到作为新屋的窑前，里面并没有声音。他不好凑上去听，便在院里转游。想不到三哥已经去砍了一大捆柴回来。三哥浑都让透了，可见不是去一会儿。新婚之夜，三哥却天不亮就去砍柴，四十岁的人了不可能不懂得事，难是飘飘不肯？昨晚睡时他就想听听动静，又觉得飘飘不是一般的人，民工她能要，三哥当然不会有问题，便没有去听，也没给三哥讲讲晚上的常识。很可能是三哥不懂。看着一泥奋力劈柴的三哥，刘安定心里有酸楚：三哥这几十年算白活了。可怜的男人。他走到三哥边，本想责备几句，却说："不多睡一会儿，怎么这么早就起了。"